<![CDATA[.Blue sea. - Sherlock-精神污染30題]]>Wed, 13 Jan 2016 14:07:23 -0800Weebly<![CDATA[【置頂】Dark&Light]]>Sun, 23 Nov 2014 14:46:23 GMThttp://blueseashell.weebly.com/sherlock-319343107027745265793038988/darklight印量調查已結束,感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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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原始靈感來源是精神污染題,30題取25題。非BE。
走向為:兩人相遇→Sherlock死亡→回歸所發生的一些小故事
CP為HWH無差。
已順利送件,將在CWT35 Day2於攤位E31販售。
原題目與封面見附圖。(25題為哪25暫且賣個關子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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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Topic.10 若我英年早逝]]>Wed, 11 Dec 2013 14:35:54 GMThttp://blueseashell.weebly.com/sherlock-319343107027745265793038988/topic10麥克羅夫特其實是深深愛著夏洛克的,但他與夏洛克天生的個性不合使得這項情懷從未能在兩人長大後表現出來。他用盡一切手段試圖讓他的弟弟了解自己的用意,但是將兩隻公獅圈養在一起的結果卻顯而易見。

約翰•華生的走入像是某種帶著機運的鬼牌,他可以是夏洛克這輩子唯一的希望或者使之更為墮落的存在。

 

他的弟弟正在變得柔軟,從那頭渾身是刺的鷹蛻變,這名剛正不阿的軍人用盡一切手段敲掉那一根根的尖銳,撫過鷹受傷的羽毛,陪他一同療傷。

 

有著能夠窺看大局和忍耐愚蠢的天分,這點讓麥克羅夫特和夏洛克變得截然不同,但就算是他現在也還看不出來約翰在將那些刺除去之後想要安加上去的是些什麼,如果對夏洛克有害,他會毫不猶豫地將約翰•華生拔除。

 

他就是這樣一個做事立竿見影果斷殘忍的存在。

 

不過時間的延長逐漸形成了一種他從未想過的局面。夏洛克,他那個親愛的弟弟顯然對約翰興起某種神秘的情感。他曾戲說是否週末就能收到兩人的喜事,但與日俱增的親暱畫面他可絕對沒有興趣。

 

麥克羅夫特霎那之間有些後悔質疑過夏洛克對愛情的無感,轉了轉手中的黑傘,他將攝影鏡頭也跟著轉動了一下,接著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

 

如果把鏡頭都給拆除的話那要觀察就變得相對艱難,約翰醫生平日經常都在診所值班,他彆扭的弟弟也不一定會心情好的為他敞開大門,但是當鏡頭捕捉到的盡是一些閨房私密的玩意兒時,大英帝國也不得不猶豫是否該如此履行撤除的計劃。

 

#

 

「噢、親愛的老哥,」夏洛克用一種過度強烈的噁心語氣這麼對不請自來的客人這麼說。「我實在不知道你有這種興趣,你不早點兒講,我可以替你把鏡頭挪到更好一點的位置,放心,我不會跟約翰說的。」

 

「夏洛克,戀愛讓你的腦子也一併變得不清楚了嗎?」他不耐煩地敲著沙發椅的把手。

 

「我不知道,白宮的辦公桌椅和伙食太過美好讓你變得更加臃腫了嗎?」

 

這是場停滯不前且毫無意義的爭辯會,開始的理由很簡單,只是夏洛克在發覺房間的攝影鏡頭突然間全部消失也沒有換成新型微米監控器之類的東西後坦然迎接自己親人來訪的結果。

 

約翰醫生並不在家,謝天、謝地。

 

「親愛的弟弟,我實在是對於你講話的刻薄感到一種欣慰,至少你還沒有因為性慾而壞了腦袋。」他好看地笑了下。

 

跟常人不同,他們兩個談論任何一切有關性或感情的事情都是那樣直白卻無法讓人發現一絲情色,欲望在兩兄弟口中就如同是實驗室中其中一個玻片標本被研究員們拿出來使用時彼此談論起來時用的生物術語。Anopheles spp.屬下才得以夾帶的Plasmodium falciparum[1]......諸如此類。

 

「啊,我明白了!」夏洛克故作誇張地說道,以拳頭敲擊另一手的掌心,模仿起電視節目上頭娛樂節目主持人的模樣。

 

他自認做得還沒不錯,麥克羅夫特看起來想翻個大大的白眼。

「你擔心我和約翰的床第關係害你提早高血壓性心臟病發是吧?」

 

一聲恰到好處的開門聲在夏洛克大聲宣示的同時落入兩兄弟耳中,約翰•華生僵硬地站在門後,腦袋一片空白的猶豫著該拔腿離開自己家還是低頭尷尬地直奔樓上。顯然最後他兩個都沒能選,麥克羅夫特朝他投來駭人的笑容。

 

「約翰醫生你回來的正好,根據我弟弟的說法,我想未來我若是提早斷氣的話你應該會樂意負起責任的?」

 

 

 

[1]其實只是指按蚊屬下的部分蚊類才得以傳播惡性瘧原蟲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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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topic.7 夢魘]]>Wed, 11 Dec 2013 14:33:40 GMThttp://blueseashell.weebly.com/sherlock-319343107027745265793038988/topic7約翰有段時間經常作惡夢,那些夢是深不見底的黏膩沼澤,張牙舞爪地揮動著墨綠的爪子,迫不及待的把他這個獵物一次又一次吞入;那些夢是他仍在阿富汗戰爭時歷歷在目的場景,每一次都像是朝他扣下一次板機。
士兵們立正站好手持一架架M16突擊步槍,他們個個年輕、熱血、充滿報復和與家人團圓的希望期待,以致於約翰最初從來沒有那個膽量告訴他們:你們的好友,某個將士已經死去,或是你已經沒有救了。

訓練並不無用,但所謂真正的戰場是在「戰場」上,到那個時候能拯救你的不是立正敬禮而是夠按下板機的膽量和從死去敵人、戰友手上取來的槍支準確進行清槍然後再重新踏回沙場上的勇氣。

有人說從戰爭中歸回的將士很容易與人格格不入,他們殘忍冷酷,因為殺人之於他們來說早就不是難事。

約翰不會反駁,但也不會同意,他承認自己變得格格不入,但每回扣下板機都是一次沉重的折磨。他是個軍醫,始終相信這輩子在一片槍林彈雨中沒有必要取出自己那架M1911朝著某個人射擊,但現實數度逼迫他走上這條道路。久而久之,他變成一個手上沾滿血腥的醫者,某些感覺也跟著痲痹而去。

惡夢沒有盡頭,也沒有辦法根除,唯一的辦法是等它消散或是場景不再那般清晰,可是到目前為止前軍醫眼前的景象依然連士官將拉機柄向後拉、鬆手、按下槍機助進器或因身邊的敵方已是遍地屍首而將選擇鈕調至SAFE並蓋上拋殼窗都清晰明白。

「約翰、約翰。」

他猛地睜開雙眼,一張緊張的臉龐在他眼前無限放大,那是夏洛克的臉,高高的顴骨、濃密的黑色鬈髮,是那樣熟悉,但過近的距離仍是嚇他一大跳。他試圖思考自己剛才幹了些什麼,卻是一片空白。

「發生什麼事?案子嗎?」

「不,約翰,是你叫得連哈德森太太都要給震醒了。」

「Oh my god, really?」

「嗯,關於哈德森太太那部分有些誇張,但我以為你遭到襲擊。」夏洛克蹙起眉,對約翰沒聽出來他的誇飾感到更加困惑,似乎擔心約翰撞壞了腦袋。

「嗯......只是個惡夢,我想我只是太緊張了。」約翰解釋道,他一向不太相信夏洛克誇張的話語,雖然對方滿臉寫著擔憂,他依然判斷自己的聲音應該不是真的大到足以傳到別層樓,但這也就是指—--

「你也沒睡?」

夏洛克保持緘默。他們倆的關係現在有些有趣,夏洛克向他告白,卻似乎沒打算更進一步,他向來喜歡事情在他的掌控之中,現在愛情是約翰勝他一籌(或很多籌)的玩意兒,他抱持著想讓自己的熟悉度凌駕對方之上,如同往日所有事情那般。

不過約翰清楚的很,這種情感需要的是實際操練和經驗,他給了室友一兩天,顯然就是天才如夏洛克也還是沒法突破。

「上來一起睡吧。」他坦然地將被子拉開一角。

「只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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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topic.16 末途]]>Wed, 11 Dec 2013 14:33:00 GMThttp://blueseashell.weebly.com/sherlock-319343107027745265793038988/topic16婚禮那日是豔陽普照的。瑪麗象徵純潔的白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就像是天使被挽在約翰的臂彎裡。約翰看起來十分開心,他帶著大大的微笑迎向禮臺。他們在如此的一片豔陽普照中彼此宣誓、交換戒指、親吻,一切看來都是那樣美好。

夏洛克始終不發一語,他跟所有人一樣換上了西裝、在適當的時機鼓掌,但當新人互相親吻的時候他便夾帶幾名見證者的詫異轉身離開。
他不想說出在自己眼裡的約翰比瑪麗還要動人這種話,但當眾人開始彼此交談時他那張不受控制的嘴必定會如此說起。他看著矮個子的男人踏上人生幸福的頂端卻無法給出半句祝福的話語,反倒感覺有什麼緊掐在脖頸。啊,原來這就是所謂嫉妒,他沒有溫度的笑了下。

約翰結婚的地方十分漂亮,也有很多樹叢供他無聲無息的離去。

他判斷了一下,隨後打算穿越北面的園藝造景,從女神雕像後方的綠葉植物隧道離開。就當偵探要穿過林子的時候,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袖。

「夏洛克。」約翰面帶笑意的容顏看著他。

「......你知道我無法給你任何祝福,待在這兒只會讓所有賓客不愉快。」夏洛克無法理解約翰在此時阻止自己的理由。就算是約翰也很清楚彼此都仍然抱有某種朋友以上的情感,但今天可是約翰的婚禮,誰會想要在婚禮上看到自己的男友,說實話,他們從未分手。

「那些賓客可遠遠不及你。你在這兒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拜託,夏洛克,我可不希望在我人生一次的婚禮裡,」他講得十分緩慢嚴肅,每個單詞都字斟句酌。有些話如今已經不能說了,而他們都還無法適應。「我『最好的朋友』不在。」

夏洛克視線朝下看著約翰,陽光照射在對方臉上,約翰的睫毛因而在眼臉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那雙軍人的正直雙眼,如同兩年前的每一天那般注視自己。已經不同了,夏洛克想著,然後深深地被約翰的話語刺傷,最好的朋友,that's all,那就是未來的每一年他們的關係,不再是在沙發中彼此取暖、在餐桌前面對面的做著工作、不再是一起窩在床上度過每個涼夜,這些以後都將被瑪麗取代,而他,夏洛克•福爾摩斯將在221B清冷的房間裡結束一生。

他沒有如此迫切的想要親吻一個人過,然而那個人卻是現在世界上他最觸及不得的。夏洛克勾了勾唇角,張開口,遲疑了數秒後才緩緩道來。

「約翰,我不會是你最好的朋友。」他說。「因為你對我來說永遠不只是。朋友的身份該是對等的。」

他伸手在前軍醫的肩上大大的拍了幾下並低頭在約翰頰上留下一點溫度。他轉身放任醫生的手從自己臂上滑落,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沒有半分遲疑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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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topic.6 眠咒]]>Wed, 11 Dec 2013 14:31:19 GMThttp://blueseashell.weebly.com/sherlock-319343107027745265793038988/topic6夏洛克有時實在幼稚得令人氣結,好比說現在。天知道這個180幾公分的室友兼情人是發的什麼瘋硬要把自己跟他一塊塞在狹小的空間裡頭,還不願意委屈自己把太長的小腿給放到椅子外面,倉鼠似的把頭往約翰懷裡鑽。

「去你的夏洛克,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約翰哇哇大叫。


「我睡不著。」他那智商絕對超越常人標準的朋友想出來的撒嬌詞跟歲數還不到二位數的孩子沒什麼兩樣。撇了撇嘴,夏洛克靠在約翰胸口的頭稍微向上仰了些,略顯期待的模樣只讓醫生巴不得在他高高的顴骨上搧個兩巴掌,管他會不會刮傷手掌。

「你是期望我唱催眠曲給你聽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便。」

約翰拿他沒辦法,不想在好好的涼爽夜晚因為被室友壓迫胸口而翹辮子,更不希望因家暴害自己上倫敦早報——知名部落格客約翰•華生,在昨天晚上將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狠揍一頓送入醫院,副標:詳細原因為家庭糾紛的意味或是蓄意謀殺尚在調查。

看他可是連報紙標題都給想好了!

「咳嗯、」從上報或入院之間回神後,前軍醫潤了潤唇,試著從(在夏洛克眼前顯得更加)貧瘠的大腦中翻出一些什麼來滿足室友的惡趣味。

夏洛克說他想要音樂,那麼就給他音樂。醫生想起那十隻纖長的手指最擅長撫著琴弓,在那架夏洛克心愛的小提琴上拉出一段又一段悠揚的樂曲,當他心情不好時、當他心情很好時,都可以聽見不同的音色自221B傳出。

有一段旋律於是掙扎著冒了出來,約翰嘗試跟隨記憶開始哼起。首先是長長的sotto voce,如同在無邊黑夜中忽起,然後是crescendoin,主角於是在這個逐漸明朗的場景中出現,rilievo的violin,那拉長而有些慵懶地伸著懶腰的他的獨奏,如果是夏洛克技巧高超的拉奏將會是多麼美的一個場景。於是約翰總算完全沉浸於這段旋律,最後那是decrescendo延續著perdendo[1]。

他走神地又多哼了幾遍,這段旋律是起於電視還是他小時候母親的傳承,其實醫生根本就不記得。如同流傳數百年依舊經典的民謠,歷經滄桑只剩下斷簡殘篇的旋律仍舊為世人所頌,有些美並不需要語言,只消一點點共鳴。

夏洛克發揮了他天生的才幹,沒多久便跟著約翰哼了起來。他的旋律更加率性一點,時不時的marcato[2]誠如咨詢偵探總是跳脫常人思維的獨特。

「如果你不是真的要睡覺就下去。」約翰停下哼歌的舉動,不可否認的的確有些不悅。夏洛克幾秒鐘時間就讓他好不容易想到的催眠曲變成自己的獨奏會,還哼得比他好聽多了。

「Stop me,」夏洛克這麼笑道,從喉間發出某種像貓咪咕嚕般的低沈聲音,而後又重新開始那段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曲子。如果當初約翰哼起的是Johannes Brahms的lullaby,現在男子口中的就是Schubert的Forellenquintett[3]。

「I will.」

約翰忿忿然的喃道,隨後一個傾身鎖住夏洛克吵人的嘴,後者則閉目欣然接受了這種「阻止方式」。大提琴的樂聲驟起,先是一段綿長的漸強,隨後小提琴發了狂的瘋狂演奏加入,昏暗的客廳拉起高大雄偉的紅色布幕,整個舞台上只有兩道身影,他們目不轉睛地互視彼此,樂曲變成失控斷弦的樂器發出吱嘎的聲響。

「說實話,約翰,」夏洛克狡詐的笑了。「這個哄睡法比第一個要好多了。」

觀眾們該退場了,剩下的時間是屬於演奏者們的。



[1]分別是低聲、漸強、突起的小提琴、漸弱跟降至無聲。
[2]突強。
[3]布拉姆斯的搖籃曲與舒伯特的鱒魚五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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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 topic.26 毒]]>Wed, 11 Dec 2013 14:27:23 GMThttp://blueseashell.weebly.com/sherlock-319343107027745265793038988/topic-26倫敦那日一片霧茫茫,本該習以為常的天氣約翰卻感覺有些鬱悶,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對夏洛克的想法會有任何改變,他是他的室友兼朋友,雖然有時實在討厭了些,但這些就是全部,也必須是全部了。
直到那個女人的出現,艾琳•阿德勒,(約翰必須很失禮的說)她有著以職業來說太過年長的年級,但性感且凹凸有致的身型與被夏洛克譽為新性感的腦子已足夠女子登上英國史上最大的威脅之一。那抹游刃有餘的笑容和毫不掩飾的大膽作風,即使約翰真的不怎麼喜歡她,也不得不俯首稱臣。

這個女人死過一次,沒有夏洛克的解釋他甚至完全無法理解對方如何辦到。然後她約了自己ㄈ出去,高明的偽裝手法,大膽幾近囂張只因為她很清楚麥克羅夫特的存在。

『你吃醋了?』當時艾琳輕啓薄唇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試著表現的不以為意,只因為這句話如此稀鬆平常的直搗問題核心。他不是同性戀,他不喜歡男人,還和不少女人交往過,但他是否喜歡夏洛克?醫生一時之間竟無話可說,只得將想到的第一句話搬出來用。

I'm not actually gay.

於是這就是問題所在,事實應該是如此,他卻為此感到不快。說不出的悶在胸口打轉,約翰來回看著兩個數一數二聰明的人在他眼前嘰哩咕嚕的說個沒完,明明全是英文字,卻沒半句話在他能理解的範圍之內,而當他試圖咀嚼其中一段時,他們的對話已經飛到了天南地北。

世界唯一的咨詢偵探的助手竟「真的」為此感到吃味。

夏洛克的身邊本來就不該只有他的從在,但在潛意識中約翰得承認他以為會是永遠如此,而到底為的什麼夏洛克必須接受和永遠隱忍他?偵探有的是權,和他哥哥一樣,如果他想要,這輩子都會不愁吃穿,他大可聘請不會嘮叨的管家服侍,何必委屈身段和約翰這種死老百姓同租公寓還得老是接受室友的好說歹說勸說脅迫。

就算如此,醫生還是無法接受,他曾經想過如何與夏洛克分道揚鑣,或許是因為冰箱終於被整具屍體佔據導致他的神經崩斷離家出走、或許是因為麥克羅夫特總算下定決心強行運走他可愛的親弟弟,讓給前軍醫一間清爽乾淨的公寓。

可從來沒有一個理由——在他所想到的那些裡頭——是因為一個「女人」。他是說,看看實驗室的茉莉吧,那個可憐的女孩,簡直要把整個人都貼上去了,夏洛克都依然如故,但現在這個冰棒似地偵探卻主動的去刺探一名女子的底細?

行了,約翰•漢密許•華生!你總不能永遠盯著你室友的臉看只因為想跟那個女人對峙!腦袋以跑馬燈跑過各種亂七八糟的畫面之後,醫生邊暗自埋怨自己為何沒有也可以分段思考的夏洛克腦,一邊試圖自我喊話以避免更加咬牙切齒地對一名女性,因為那真的不怎麼體面。

然後那兩人就在此時突然回頭盯著他瞧。

什麼?為什麼?約翰呆愣在椅子上,無法理解這兩個人現在是還學會了讀心術不成,然後才擺脫這個荒誕的想法往可能的事實想去——他把話說出口了。

「呃、我是說,孩子的名字,漢密許,不錯。」

夏洛克投來集懷疑和無法理解的目光,模樣似乎是想反駁,卻因為連約翰為何而說也不明白而作罷。至於艾琳的眼神,他沒有那個勇氣去面對。女子在他規避視線的同時順了順自己放下的黑色秀髮,雖然為約翰的反應頗為滿意,仍打算暫且換個話題。

當晚,約翰在床第上翻來覆去,開始思考這是從何開始的。他自以為是的認定和夏洛克之間總算有了些什麼,友情或至少佔有一席位子,但內心居然渴慕得更多,約翰不是情場上的老手,但也算是經歷豐富,其實打從一開始他就心知肚明自己已經為夏洛克有所動情,只是那分不可能將他緊緊轄持。

艾琳的出現並不是起頭,而是某種催化劑。她對人情比夏洛克所知要多得多,這也同時是她的優勢之一,她幾乎是一眼便看出約翰的心思。

『啊、看來有個人也很愛你。』她說。

『如果是我也會避開鼻子和牙齒。』

那對夏洛克來說是闡述事實,對偶然聽見的醫生則不然。有個人,也,很愛你。這是再清楚不過的戰帖。艾琳表明她與約翰不同,不會因為任何疙瘩而慢下腳步,她一躍就是數步,若是這個競爭對手沒有打算行動,戰利品便全是她的。

在睡蟲打敗所有敵手使約翰墜入夢裡之前,他總算瞭解到夏洛克本身就是禁品,他是副作用極強且無得根治的強力毒品,讓周遭每個人都深陷於他,以敬佩、以無可奈何,也以動之以情的方式,然而最可恨的卻是夏洛克自己卻永遠不會因而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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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Topic.20 我將為你送葬]]>Sun, 24 Nov 2013 15:00:40 GMThttp://blueseashell.weebly.com/sherlock-319343107027745265793038988/topic20有人說,人打從出生那一刻起便開始了無盡的戰鬥,為名譽,為權力,為生命。有人說,神是不公的,他在賦予人類永恆的生命之後,又用各種殘忍的方式將之奪回。

分歧於是由此展開,漫成一個又一個不完美的人生。
人類或者苟延殘喘開始向著死亡前進,或者拼死拼活延續生命。抉擇的方式是你的一舉一動,而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是齒輪、都是素材,未來從這些精細的微小被拼裝起,正向思考負相思考順時針逆時針東調調西轉轉,然後在你完成「人生」這個偉大的工藝之後再徹底崩解,餘下滿滿的回憶予以後代可能粗淺可能仔細的品頭論足。

齒輪相撞將會發出刺耳的噪響,而彼此相扣就會開始運作,還沒有一個人能夠走完毫不碰壁的組裝,還沒,還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只要人類還保有著七情六欲,總會有什麼,像是格格不入的鐵絲,而你仍舊堅持著想把他嵌進人生裡。

約翰•華生的人生和所有人一樣,是殘破不堪的,他曾在阿富汗的戰場踏過一具又一具的屍首,他們是朋友,是敵人,都是人,都曾經是人,都跟他一樣擁有殘破不堪的人生。

電台充斥著雜訊的播放著某種嘈雜的金屬樂,主唱的男音撕扯著喉頭,用同樣殘破不堪的聲音大聲歌著依舊殘破不堪的話語。還有人說心情將影響一個人的一切,這不是謊話。

夏洛克不在沙發上,也不在實驗桌前。

他不在。不再在了。

數日前,他從巴茲醫院一躍而下,在他幾乎要完成這個沒有人能夠完成的完美工藝之前,他重重地把自己摔個七零八落,世人從此知道,夏洛克•福爾摩斯終究也只是個凡人,騙子也好、天才也好,他只是一副血肉之軀。

但對約翰來說並不一樣,夏洛克不是騙子亦不是天才,他是一個永遠也長不大的三歲孩子,比任何人都還努力的汲汲營營,把屬於自己的這項機械部件組裝得比別人更好、比別人來得更為精細,他細細呵護每一個零件,聆聽每一個齒輪擦擊發出的聲響是否正確。

他只是個有時候還會跟自己的兄長麥克羅夫特爭執較量誰的成品比較完美的孩子而已。

有人說,神是不公的,他在賦予人類永恆的生命之後,又用各種殘忍的方式將之奪回。事到如今,約翰既不會恨麥克羅夫特,也不會埋怨神了,就算他心裡頭還是抱著那麼一絲絲的奢望,大多數的自我仍然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夏洛克已經不會回來了。

他知道自己沒有可能忤逆命定,只是需要時間。

他的齒輪不停的在撞擊已經停止、屬於夏洛克的那個部分,擦出火花還發出噁心的聲音,他就是那個硬要將鐵絲依然留存於心,弄疼自己也不願意放開的工匠。

「約翰,我們該出發啦。」

哈德森太太啞啞的聲音自下方傳來,前軍醫這時才回過神來看著自己一襲的黑衣,抹了抹鼻子從單人沙發上頭爬起,握住桌上的鮮花步履蹣跚的下樓和房東會面。

昨日我與你分別,今日我將與你永別。

有人說,人打從出生那一刻起便開始了無盡的戰鬥,為名譽,為權力,為生命

為失去他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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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Topic.17 太陽照常升起]]>Sun, 24 Nov 2013 14:50:47 GMThttp://blueseashell.weebly.com/sherlock-319343107027745265793038988/topic17晴朗的早上,倫敦難得擺脫了霧都的稱號,一片萬里無雲的天空藍下,建築物被晨間的陽光照成暖黃色。

約翰早早便換掉睡衣,美好的天氣總是令人格外精神。他伸伸懶腰從房中走出來到二樓客廳,悠閒地烤起吐司並煮了杯熱騰騰的黑咖啡——夏洛克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包Jamaican Blue Mountain[1],那味道光是聞就讓人陶醉,可惜他的胃一早就鬧彆扭。

噢、差點忘了,兩顆糖。

Morning,」說人人到,夏洛克懶洋洋地問好聲從約翰身後傳來,他想必又是如同以往的裹著整床棉被,因為沒多久後前軍醫就聽見一陣「刷刷刷」的布面摩擦聲。

「你又不好好穿衣服了。睡袍呢?」

「睡袍......睡袍很無趣。」

Yeah, 看得出來。你的咖啡。」

「你沒準備自己的。」

「我胃不太舒服。」

「真的?」

「相信我,我是個醫生。而且我想我看過的身體還沒比你少。」約翰朝仰臥在長沙發上的夏洛克走去,順手把咖啡放在了茶几上頭。他攤開筆電,把礙事的室友往旁邊一推,將自己舒服地安置在沙發邊。

「無論人體或是大體[2]。」他補充道。

夏洛克蹙起眉,對這件事沒有回嘴的打算,但很顯然不怎麼高興於他的好醫生害自己必須大大彎起腳才不至於超出沙發的舉動。

他扭了扭身子,索性把投靠上約翰的大腿,雙手合十繼續思考。

咨詢偵探跟礙事的寵物簡直沒有兩樣,約翰因而得弓著手使用電腦(天知道這算不算是等價的報復),但夏洛克思考出神而越發誇張的作業妨害最後仍是逼得他把筆電丟到一旁。

「沒工作。」

「沒工作,不然你的頭現在會在地上,而不是我的腿上。」無所事事轉戰玩弄夏洛克頭髮的約翰漫不經心的隨口回應。

夏洛克的頭髮很捲,將指尖沒入他的髮絲中甚至會被纏住。簡直像是海馬親子的尾部一樣,前軍醫一邊回憶起數十年前參觀水族館時看到的逗趣畫面,一邊忍住不笑出聲來。他的頭髮雖然看起來是墨黑色,實際上卻參進了一些棕色,如果像現在這樣未經整理的近看,幾乎是個鳥巢。

「我不想知道理由,但你害我分心了約翰。」

「彼此彼此。今天沒案子?」

「你覺得呢?」

「不無聊?」

......

約翰就在此時沒止住的突然笑起來。以往要是沒有案子就無理取鬧的那個傢伙呢?他很想這麼揶揄現在在自己大腿上的人,但無法保證夏洛克不會因此惱羞成怒的在牆上多開幾個洞。

這回輪到夏洛克的觀察了。

每一個因笑牽動的皮膚和紋路都在他眼前一覽無遺,由下往上看約翰的臉跟平時相差甚遠,他甚至可以耗費一整個上午只為把這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銘記於心,是了,怎麼可能無聊呢?但他尊貴的面子不容許他這麼回應,就算人們只管把這稱作害羞。

夏洛克玻璃珠般的虹膜在迅速轉動的視線下熠熠倒映出軍醫的影子。他稍微睜大眼,瞳孔因瞬時突入的光線而縮小。

「看什麼?」

「你。」

夏洛克如斯回應,低沈渾厚的嗓音帶著早晨的慵懶,濃濃的英國腔傳入約翰耳中。是他喜歡的聲音。夏洛克的聲音很吸引人,也很容易勾住別人的好奇心,更讓他每每狐疑對方到底是怎麼在維持這樣的語調時嘰哩呱啦的講完一大串話而不咬到舌頭。

「一起午餐?」

「當然。三明治?」

「在這個多數人都沒空用餐的午間時段[3]你卻想吃平凡無奇的三明治。」

Problem?

「沒有。你做。」

「想得美。」

「我去買菜。Cornish Pasty佐肉醬[4]。」

「不可能。」

「買菜跟洗菜。」

「買菜洗菜,Paninis[5]。不能再多。」

「好,不過洗碗你來。」

夏洛克再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從約翰大腿上彈起,把身上一團亂糟糟又皺巴巴的白色棉被往旁邊丟去,隨意地抓起原先就擱在沙發椅背上的襯衫褲子。

「我早該猜到你根本是預謀犯罪!」約翰沒好氣的說著。

「你看見了,只是沒有思考。」夏洛克擺出一張無辜又欠揍的嘴臉邊套上褲子。「還是有Paninis吧?」

「有啦有啦,快去。」他的好醫生莫可奈何的翻了個白眼,在夏洛克給出一個皺皺巴巴的假笑並跟旋風似地捲出門之後才拿起被冷落已久的電腦,慢悠悠地敲起來。

正當他打到一半思索著還有什麼詞彙得以形容他的室友真該死時,「嗡嗡」的簡訊聲就從口袋中傳了出來。前軍醫幾乎已經可以想到其中的內容,不過他仍然百般無奈地滑開了手機。

『出門前忘了。X
P.S.沒有花椰菜了!所以我只買了熏雞。SH

約翰挑了挑眉。什麼也沒發生前,夏洛克冷漠地跟木頭似的,甚至讓他以為這人是個完完全全的禁慾派,然而得以名正言順之後,又積極得令人尷尬——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咨詢偵探依然拿不定跟人相處時的距離,他胡思亂想,然後將回訊送了出去。

『沒有花椰菜就買菠菜回來。
P.S. X JW

開始交往後的第七天,有些事情如同以往。

有些則不然。



[1]即牙買加藍山咖啡。

[2]兩者的英文都是Body,醫生只是想表達他屍體看得不比夏洛克少。

[3]英國的午餐時間通常比較短促。

[4]即康和餡餅,一種小肉餡餅。

[5]即帕尼尼,一種需經壓烤的熱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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